凌晨三点，暴雨如注。
便利店的白炽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乔蔓坐在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，车窗紧闭，隔绝了外面潮湿的霉味和雨声。
她手里捏着那部手机，屏幕微亮，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唇。
十分钟前，她按照陆宴臣给的线索，来到了这个位于城市边缘的24小时便利店停车场。
这里是监控盲区，也是秦氏集团那些见不得光交易的“接头点”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在等一个鬼魂。
那个在秦父背后，真正操控资金流向的人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信息。
【你在哪？】
发件人是一个乱码号码。
乔蔓没有立刻回复。
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猎人与猎物的区别。
猎物在恐慌中等待审判，而猎人，在寂静中享受掌控。
她打字，发送。
【老地方。如果你不想让秦锐知道，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那三千万，是怎么变成海外信托的，就过来。】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就像是在悬崖边松开了一只手。
要么坠落，要么飞翔。
而这一次，她选择飞翔。
五分钟后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停车场。
车身漆黑，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赵天成。
秦父最信任的财务总监，也是秦锐私下挪用的执行者。
更是乔蔓手中那张王牌的关键一环。
乔蔓降下车窗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赵天成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一股混合着烟草和冷汗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他坐进车里，关上门，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乔小姐……不，乔太太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“您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乔蔓转过头，直视着他。
“我想让你签一份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过去。
那是《认罪书》。
上面详细列出了赵天成协助秦锐转移资产、伪造账目、以及参与洗钱的证据链。
只要签下这个名字，秦锐就能彻底切割干净，而赵天成，将成为唯一的替罪羊。
赵天成接过文件，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陷阱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，“你们想让我顶罪？”
“不是顶罪。”
乔蔓平静地纠正他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秦家已经烂透了。”
她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秦父的公司现金流断裂，家族信托被触发审查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下达。‘联名账户冻结令’生效的那一刻，秦锐的所有备用金都被锁死。他现在是个死人，而你，是他的陪葬品。”
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这些。
但他没想到，乔蔓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更让他害怕的是，乔蔓眼中的冷漠。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我不签。”
赵天成把文件扔回给乔蔓，声音嘶哑，“你们没有证据！那些钱都经过层层清洗，根本查不到我头上！”
乔蔓笑了。
笑得很小声，却很刺耳。
“是吗？”
她拿出另一部手机，点开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，赵天成正站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，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秦锐的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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