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乔蔓站在门口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冰冷的金属边框。
屏幕已经暗了下去，但刚才那一抹绿色的“转账成功”和随后跳出的红色警告，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网膜上。
那是《联名账户冻结令》生效的最后一格信号。
从按下确认键，到银行客服来电，再到秦父试图解冻失败、备用金锁死、信托审查触发，直到此刻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，像一条收紧的绞索，终于勒进了秦氏集团的血肉里。
秦锐推开门的时候，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纸张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机的余温。
“爸，这不行。”
秦锐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把文件拍在书桌上，震得墨水瓶晃了晃。
“这是净身出户协议。还有股权让渡书。”
他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。
“乔蔓疯了？她真的要把你逼到绝路？”
秦父坐在真皮转椅里，丝绸睡袍松垮地搭在身上。
他看起来老了十岁，眼窝深陷，瞳孔里布满血丝。
听到儿子的话，他没有立刻反驳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秦锐的肩膀，落在了站在阴影里的乔蔓身上。
“蔓蔓。”
秦父叫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惯用的长辈威严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濒临崩溃前的虚张声势。
“你也知道，锐儿现在公司的资金链有多紧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，秦家上下几百号人的饭碗，都要砸在你手里。”
乔蔓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看秦父一眼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十点整。
距离她最初设定的最后期限，还有一分钟。
“秦伯父，”乔蔓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，“秦氏集团的流动资金缺口是三千两百万。您原本指望通过变卖秦锐名下的那套别墅来填补，但别墅的查封令昨天下午已经下达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皮，目光清冷。
“另外，您私人账户里的那笔五百万应急款，因为涉及违规关联交易，已经被监管账户锁定。解冻需要至少四个工作日。”
秦父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肩膀。
这就是他的底牌。
全部被抽干了。
秦锐见父亲沉默，以为还有转机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笔，手抖得厉害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不签这个！”
秦锐吼道，眼睛通红地盯着乔蔓。
“乔蔓，我们毕竟夫妻一场！你就不能留点余地？哪怕让我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呢？”
他把笔塞进乔蔓手里，强行要把她拉到桌前。
“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，承认是你无理取闹，我可以……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。”
乔蔓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。
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曾经也是她爱抚过的对象。
但现在，这只手里握着的，是想要吞噬她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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