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并未停歇，反而在夜色中酝酿出更深的寒意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陈年雪茄的余味和潮湿的水汽。
乔蔓坐在长条红木餐桌的一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密运转的仪器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刚签署完毕的离婚协议，墨迹未干，透着冷硬的黑色光泽。
对面，秦锐坐立难安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成一团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傲慢或算计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妈说……”秦锐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盒，却摸了个空，“妈说只要我肯低头，爸就会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乔蔓没有看他，只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，在死寂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秦锐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你母亲不在这里。”乔蔓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，“而且，我也不是来听你讲家庭伦理剧的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“秦锐，我们来谈谈钱。”
秦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强撑出来的镇定。
他挺直了腰板，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。
“钱？家里还有流动资金。虽然爸爸刚才情绪激动，但秦氏集团的账上至少有五千万的备用金。那是留给紧急情况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手指紧紧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撒谎。
乔蔓看得很清楚。
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挣扎。
“备用金？”乔蔓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极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凉意，“你是指那张尾号8975的私人信用卡，还是秦氏集团内部那个早已透支的空壳账户？”
秦锐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乔蔓没有回答，而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了他。
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通知。
发送时间：十分钟前。
内容简洁而残酷：【您的信用卡额度已调整为0元。如需帮助，请联系客服。】
紧接着，又是第二条。
【您的附属卡额度已调整为0元。】
第三条。
第四条。
整整七张卡片，包括秦锐用来填补日常开销、甚至偷偷挪用公款周转的那几张，在同一秒钟内，集体归零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秦锐僵硬的脸庞。
他颤抖着手接过手机，指尖划过屏幕，一遍又一遍地刷新。
没有余额。
没有额度。
没有任何可用的资金通道。
就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尸体，虽然还活着，却再也流不出一滴血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秦锐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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