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方清站在公寓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紧急财产保全裁定书》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，烫得指尖微疼。
她没看身后狼狈不堪的余承泽，也没看那个正对着镜头尖叫的苏曼。
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“余氏集团核心控股账户”的最终状态。
之前是红色的“冻结中”，现在变成了灰色的“已清零”。
数字归零的瞬间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、电流切断般的“滴”音。
那是服务器后台传来的确认信号。
也是余承泽帝国崩塌的声音。
「你疯了！」
苏曼冲过来，指甲几乎要抓破方清的脸。
她想抢那份文件，却被方清侧身避开。
苏曼扑了个空，撞在玄关柜上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「那是我的嫁妆！还有股份！你说好的联姻……」
苏曼歇斯底里地吼叫，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碎裂。
她转头看向直播镜头，试图寻找救星。
「家人们！你们看到了吗？这个女人是来抢劫的！她是疯子！」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，疯狂刷屏。
【卧槽？真的冻结了？】
【我就说余总最近资金链紧张，原来是真的！】
【这女的谁啊？长得挺冷艳，下手真狠。】
方清无视了那些污言秽语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轻轻放在玄关的茶几上。
名片正面印着她的名字：方清，独家审计师。
背面是一行小字：前妻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刀，缓缓割开直播间凝固的空气。
余承泽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沾着红酒渍的白色衬衫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他的头发凌乱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方清。
那种眼神不再是傲慢，也不是绝望。
而是一种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般的凶狠。
「方清。」
他低声唤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。
「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？」
方清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余总，你的资产转移路径我已经完整梳理完毕。」
「从离岸信托到地下钱庄，再到现在的虚拟货币洗钱。」
「每一笔交易，都有据可查。」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「警方已经在路上了。预计还有三分钟到达。」
「请你配合调查。」
「否则，妨碍公务罪，会加在你头上。」
余承泽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余额：0.00元。
关联账户：全部冻结。
信用卡：止付。
甚至连他用来维持主播形象的虚拟礼物收入通道，也被平台风控系统自动切断。
因为他涉嫌重大经济犯罪。
所有资金流向彻底曝光。
成为呈堂证供。
他引以为傲的财富，在这一刻，变成了枷锁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余承泽喃喃自语，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。
他想找那个黑客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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