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陆家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,成了唯一的声音。
崔明远站在长桌尽头,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稳稳停下。
他看着庞晚晴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庞小姐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脸上,“你所谓的‘否决权’,不过是你那些过时的家族幻想。”
周围的高管们低着头,不敢看庞晚晴。
他们知道,今天的董事会,是崔明远清理门户的最后一步。
庞晚晴坐在角落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枚黑色的印章。
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也是她今天唯一的武器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明远表演。
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哑剧。
崔明远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。
他以为这是恐惧。
是无力反抗的屈服。
他继续说道:“根据最新的信托协议,你的受益权将在今晚零点自动失效。从明天起,庞家不再是这家公司的股东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。
旨在割开庞晚晴最后一点尊严。
孙秘书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庞晚晴,又迅速低下头。
她知道,自己偷听到的那些秘密,随时可能让她万劫不复。
但她更怕崔明远。
所以,她选择了沉默。
赵律师坐在对面,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他的表情严谨而冷漠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判决书。
但他藏在袖口下的手,却在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庞晚晴做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,自己收受了庞家旁系的好处费,已经成了崔明远手中的把柄。
但他不能说出来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庞晚晴终于动了。
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枚黑色印章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她拿起印章,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崔明远冷笑一声:“怎么?想玩这个?”
他认为她在把玩玩具。
认为她在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庞晚晴没有回答。
她将印章按在面前的文件上。
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咚。
这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崔明远的脸色微变。
他没想到她会真的盖章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庞晚晴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崔明远。
“崔总,”她的声音平稳冷硬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你以为你在审判我。”
“但实际上,你是在审判你自己。”
崔明远眯起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庞晚晴站起身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盯着崔明远。
“过去六个月,公司有三笔共计两亿的资金,流向了离岸账户。”
“账户持有人,是一个代号W.Y.的空壳公司。”
“而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你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崔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握紧钢笔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在造谣!”他吼道,声音尖锐而破碎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庞晚晴淡淡地说。
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。
那是赵律师昨晚交给她的。
虽然赵律师私下收了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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