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:00。
暴雨砸在老城区地下钱庄的锈铁门上。
声音沉闷。
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廖静收起黑伞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。
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带伞。
因为这里不需要体面。
只需要生存。
手机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【紧急资金管控指令】第6版。
状态：执行中。
进度：85%。
这是裴承泽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廖静亲手编织的网。
她推开门。
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霉味和铜臭气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女人。
苏青。
苏曼的妹妹。
穿着廉价的灰色风衣。
眼神警惕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苏青说。
声音冷硬。
不像白月光，倒像刽子手。
“路上堵。”
廖静回答。
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宣读审计报告。
她把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。
里面是五万现金。
老陈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指向这个地下钱庄的古老通道。
苏青没看钱。
看的是廖静的眼睛。
“你母亲知道这条路吗？”
问。
廖静瞳孔微缩。
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痛感真实。
“她死前把账本留给我。”
廖静说。
“而不是销毁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苏青追问。
“说明她想让我看见。”
廖静答。
“也说明有人想让我进来。”
苏青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密钥。
是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
上面画着一个符号。
螺旋状。
中间嵌着一颗泪滴。
廖静认得这个符号。
在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背面。
在裴承泽狱中写下的血书里。
也在刚才那个瑞士律师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里。
“裴承泽在狱中写的。”
苏青说。
“他说这是‘钥匙’。”
“能打开你母亲留下的所有秘密。”
“也能打开你的死路。”
廖静拿起信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刺耳。
她盯着那个符号。
脑海中闪过一幕。
三年前。
母亲临终前。
握着她的手。
嘴唇颤抖。
没说一句话。
只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日记本。
然后闭眼。
如果日记本是诱饵。
那这个符号就是钩子。
“我要见那个人。”
廖静说。
“谁？”
“瑞士律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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