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郊废弃仓库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
戴维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袁志强。
袁志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。
领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眼神里透着精明，也透着贪婪。
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来？”
袁志强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环顾四周空旷的仓库。
只有风声穿过破窗，发出呜咽。
“不是让你一个人。”
戴维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是让你独自面对真相。”
袁志强眯起眼睛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戴维，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带着长辈特有的傲慢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我。
但别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。
我是你岳父。
这个家的钱，有一半是我的功劳。”
戴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目光落在袁志强胸口口袋的位置。
那里鼓鼓囊囊。
塞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袁志强从家里带出来的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律师呢？”
袁志强四处张望。
“你说会有律师来解释‘自首’的好处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他在等。
等戴维露出破绽。
或者，等那个所谓的律师出现。
然后，他可以反向取证。
或者，当场翻脸。
戴维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四点三十分。
距离银行系统自动扣款，还有三十分钟。
这三十分钟。
是对袁志强心理防线的最后凌迟。
“他没有来。”
戴维说。
袁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种傲慢像被戳破的气球。
迅速瘪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恐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追问。
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你是不是想骗我来这里？
然后报警？
戴维，你敢吗？”
他死死盯着戴维的眼睛。
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犹豫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。
就像深潭。
看不到底。
戴维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未拨出的号码。
经侦大队。
“袁志强。”
戴维开口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撞击。
“三年前，2021年5月16日。
你挪用公款的那笔钱。
来源是什么？”
袁志强愣住了。
身体僵硬在原地。
他没想到戴维会直接问这个。
更没想到戴维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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