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,砸在陈默后颈上,像冰冷的针。
他靠在酒吧后巷的阴影里,呼吸压得很低。
肺叶里全是铁锈味和臭氧味。
手里那张ID-9527免死金牌,此刻正贴着他的掌心发烫。
不是错觉。
是数据流强行接入神经接口时产生的灼烧感。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覆写。】
【当前状态:权限冻结解除中……进度14%。】
零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,毫无起伏,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机械冷漠。
陈默没有理会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铁门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还有老鬼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杂乱,像是在倒数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。
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用父亲留下的那个秘密,撬开老鬼的嘴。
或者,撬开这条生路。
他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击胸口的口袋。
那里藏着U盘,也藏着那段录音的最后一段——被静电噪音掩盖的、真正的指令。
“老鬼。”
陈默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铁门上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,随后缓缓滑开。
老鬼坐在昏暗的包厢里,半脸机械面具反射着屏幕的幽光。
他手里的生锈齿轮已经停了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默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胆子不小啊,小子。”
老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外面那些安保机器人可是长了眼睛的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说。
“用这张牌。”
老鬼轻笑一声,手指重新拿起齿轮,在桌面上滚动。
“ID-9527?那是废纸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系统标记你是高危欺诈风险,这张牌的信用额度已经被锁死。你想用它进深渊回廊?除非你打算给系统当祭品。”
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反驳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染血的U盘。
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在灯光下显得狰狞而诡异。
他将U盘拍在桌上。
咚的一声闷响。
老鬼的动作顿住了。
滚动的齿轮停在指尖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老鬼眯起眼睛,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陈默平静地说。
“里面有一段音频。关于新历28年,第7区地下实验室的‘禁忌实验’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老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?”
他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那股油滑的气息瞬间变成了危险的压迫感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陈默不为所动。
他直视着老鬼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我知道这段音频一旦上传到公共网络,不仅会引发系统警报,还会牵连到所有参与过该项目的‘线人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包括你,老鬼。”
老鬼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或怜悯,而是一种被戳穿底裤后的阴鸷。
他死死盯着陈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的边缘。
“你以为,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?”
老鬼冷笑一声,突然笑了出来。
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陈启明。那个自以为是的疯子。”
他拍了拍手,仿佛卸下了什么包袱。
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拿着这种垃圾来威胁我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