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，顾氏集团大厦地下三层停车场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宋清雪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赵律师坐在副驾驶，神色淡漠地整理着公文包。
“顾总让我转告你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那条‘债务追偿权转让’条款，不是陷阱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雨幕。
“是钥匙。”
宋清雪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许廷深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窟窿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。”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但他背后的资金链断裂，是因为他把原本属于你母亲信托基金的部分资产，违规抵押给了几家空壳公司。”
“那些空壳公司的债权，现在归谁所有，你应该猜到了。”
宋清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想起书房暗格里那份被自己抽走的账本副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网的中心，正是顾宴臣的名字。
“顾氏收购了这些不良债权。”
赵律师淡淡地说。
“换句话说，许廷深欠银行的几千万债务，现在由顾氏持有。”
“而你，作为他的前妻，也是这笔债务的连带担保人之一。”
宋清雪握紧了手中的文件。
指节泛白。
这意味着，顾宴臣不仅在婚姻中掌控了她，还在法律层面彻底锁死了许廷深的退路。
他要让许廷深在破产的边缘挣扎，同时让她这个“棋子”成为唯一的解药。
这是一种羞辱。
也是一种极致的掌控。
“所以，我现在是他的什么？”
宋清雪问。
声音冷硬，像冰碴子撞击玻璃。
“债权人眼中的优质资产。”
赵律师回答。
“也是顾总手中的……附属品。”
车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。
照亮了宋清雪苍白如纸的脸。
就在这时，停车场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，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哭喊。
宋清雪抬眼，透过车窗看到前方电梯口处，一团模糊的身影正疯狂拍打着玻璃门。
那是苏曼。
那个穿着高定风衣、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女人。
她手里举着一份文件，脸上妆容花了一半，显得狼狈又狰狞。
“宋清雪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苏曼的声音透过厚重的车门传进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愤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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