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特有的冷冽香氛。
廖婉坐在长桌的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远洋航运优先权质押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她昨晚在祠堂供桌下捡起时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,它不再是那个被父亲强行塞进抽屉、被她在日记本里夹带、被撕毁原件后保留的证据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桌面的投影旁,像一条死去的蛇,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对面,沈廷深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他的眼神看似散漫,实则如鹰隼般锐利,紧紧锁住廖婉的每一寸表情。
“廖小姐,”沈廷深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,“你似乎很紧张。”
廖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寒意。
她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,茶水清澈,几片茶叶在水中沉浮,如同廖家如今的命运。
“沈总说笑了,”她轻声细语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我只是在想,陈管家临走前的那句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。”
沈廷深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瞬间,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嗡嗡声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陈伯?”沈廷深轻笑一声,放下钢笔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,“一个失忠的仆人,他的话有什么可信度?”
“陈管家说,我父亲不知道钱去了哪里,只是个傀儡。”
廖婉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廷深,眼神清澈却带着刺,“如果父亲是被蒙蔽的,那么沈总手中那份指向我的‘备用合同’,是否也是他们父子联手演的一出戏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。
沈廷深眯起眼睛,似乎在评估这句话背后的分量。
他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滑到廖婉面前。
屏幕上显示的,是一份银行流水的单子。
“廖小姐,看来你对资金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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