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，像是一头困兽在低吼。
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，踩在积水的碎石地上，每一步都带着湿冷的回响。
石川靠在斑驳的水泥柱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脚下的皮鞋里，那张《前妻留下的房产证原件》正贴着脚底。
粗糙的封皮摩擦着足弓，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。
这是他在武总眼皮底下，从生死的夹缝中抠出来的唯一筹码。
也是苏青留在这个世上，最后一点带血的痕迹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弱地亮着，信号格只有孤零零的一格，随着暴雨的逼近忽明忽暗。
那是被干扰器压制后的残喘。
石川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掌控全局的人，露出破绽。
“石川，我知道你在那儿。”
武总的声音穿透雨幕，隔着厚重的铁门传来，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与傲慢。
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怀表，此刻大概正在滴答作响，切割着这最后的耐心。
“林婉已经上车了。”
武总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。
“她哭得很惨，但我告诉她，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。”
“只要你出来，交出那张纸，我可以保证她毫发无伤。”
石川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毫发无伤？
视频里的林婉冷漠讥讽的眼神还历历在目。
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苏青的死活，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安全。
她在享受这场猎杀游戏，享受看着石川像狗一样挣扎的乐趣。
石川抬起手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数据下载完成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这是个局。
武总急于结婚，不是为了爱，是为了掩盖公司破产的真相。
而洗钱陷阱的入口，正是苏青死前试图揭露的那个地址——也就是这座看似豪华、实则早已空壳化的别墅，以及与之相连的地下网络。
石川手中的房产证，地址栏上写的根本不是住宅。
而是这个废弃仓库的坐标。
武总以为他在藏匿资产。
实际上，石川手里攥着的，是一把能引爆整个洗钱网络的钥匙。
但武总不知道这一点。
或者说，武总笃定石川只是个只会低头认错的赘婿，不敢也不可能理解其中的深意。
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。
石川深吸一口气，潮湿霉变的气味涌入鼻腔，呛得喉咙发痒。
他按下发送键。
一段加密音频通过仅存的信号节点，传向了武总的私人频道。
那是苏青生前录制的最后一段录音，关于资金流向的关键节点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，武总的笑声响起，干涩而刺耳。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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