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沉闷而密集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书房里恒温二十六度。
地暖的热气从脚底升腾。
苏清越陷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。
手里端着一杯刚萃取好的意式浓缩。
黑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脂。
她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。
尹正廷站在书桌前。
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一团。
泥点干涸后变成褐色的污渍。
像溃烂的伤口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眼神里透着即将得逞的轻蔑。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签了它。」
尹正廷把文件拍在桌面上。
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很脆。
「这是最后的期限。」
「只要签了字，那些窟窿都能填上。」
「你也能体面地离开。」
苏清越没有看文件。
她看着尹正廷领口渗出的汗珠。
「体面？」
她的声音很短。
精准。
不带情绪。
「尹正廷，你挪用公款三千万。」
「填补的是你赌博的窟窿。」
「现在想让我签字放弃信托基金。」
「让你带着钱跑路。」
「这叫体面？」
尹正廷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她会崩溃。
或者哭闹。
甚至求饶。
但他没想到。
苏清越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
每一个字都钉在他的死穴上。
「那是误会！」
尹正廷吼道。
声音有些变调。
「我是为了公司周转！」
「只要你配合，我就当没发生过。」
「我们好聚好散。」
苏清越放下咖啡杯。
瓷底碰触大理石桌面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好聚好散的前提是公平。」
「而你，连公平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她站起身。
走向书桌另一侧的保险柜。
那里有一把金色的钥匙。
和第一章失效的电子门禁卡不同。
这把钥匙是实体的。
沉重。
冰冷。
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尹正廷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钥匙。
瞳孔收缩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他上前一步。
试图挡住苏清越的动作。
「别动那个东西。」
「那是我的财产！」
苏清越侧身避开。
动作流畅。
没有给他任何接触的机会。
「你的财产？」
她冷笑了一声。
虽然嘴角没动。
但笑意没进眼底。
「尹正廷，你搞清楚。」
「这套公寓的房产证上，写的是谁的名字？」
尹正廷愣住了。
这一问像一记耳光。
抽在他脸上。
他当然知道。
三年前，他费尽心机骗苏清越签下那份无效的离婚协议。
目的只有一个。
让苏清越名下的资产成为他挪用公款的掩护。
如果苏清越还是妻子。
他就无法合法转移资金。
只有让她在法律上“净身出户”。
那些信托基金才能流入他控制的空壳公司。
这就是他当初为什么要逼她签字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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