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。
浓烈得令人作呕。
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像腐烂的海藻在鼻腔里发酵。
傅寒落地。
膝盖弯曲，缓冲了冲击力。
脚底踩碎的，不是混凝土。
是某种脆硬的、类似骨片的物质。
白色。
布满裂纹。
他抬起头。
眼前不是暴雨后的地面。
也不是老陈惊恐的脸。
而是一条延伸向黑暗深处的站台。
头顶的灯管闪烁不定。
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频率：50赫兹。
忽明忽暗的光线中，候车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。
穿着白色的连衣裙。
裙摆沾满了黑色的油污。
那是小雅。
或者说，是小雅的残存意识投影。
她低着头。
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小雅？”
傅寒开口。
声音干涩。
没有期待。
只有确认。
系统给出的最后通牒还剩71小时59分。
每一秒都在倒计时。
他需要坐标。
需要真相。
小雅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空洞无神。
瞳孔深处，有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疯狂滚动。
像是病毒入侵后的乱码。
“回家……”
她的嘴唇蠕动。
声音带着严重的电子杂音。
像是老旧收音机接收不到信号时的嘶吼。
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傅寒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白色骨片再次碎裂。
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。
小雅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似乎被这声音刺激到了。
原本低垂的头抬得更高。
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错位声。
那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。
僵硬。
机械。
违背生理结构。
“规则第42条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祁锋站在立柱后。
黑色风衣的一角露出。
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停摆的怀表。
指针静止在12点。
“禁止与‘已污染数据’进行情感交互。”
“违者，侵蚀度+1%。”
傅寒的脚步顿住。
他看向视网膜上的状态栏。
【侵蚀度：21%】
数字没有变。
但空气中弥漫的压力骤增。
那是规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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