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血管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搏动。
田默捂着渗血的左肩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。他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个微小的加密标识——江州市长办公室财务系统。那不是模拟数据，那是实时同步。每一笔转账的时间戳精确到秒，与外部网络延迟完全吻合。这意味着，此刻正在发生资金流动，而源头就在那根连接着城市中枢的光纤里。
“为什么？”唐锋被两名便衣按在地上，脸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地面，嘴角溢出一丝血沫。他还在挣扎，手指死死抠住地面，“你不懂……这是为了稳定！为了江州的GDP！”
田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唐锋，落在服务器机柜侧面的接口上。那里插着一根黑色的USB线，直通主控台。
他想起三天前，例行巡检时在那个废弃通风井发现的违禁品。那是一箱未标记的高纯度锂离电池组，违规存放在C-4区段。当他试图通过手持终端上报时，系统提示“权限不足”，随后他的工号被冻结。当时他只当是系统故障，直到今晚发现，那些电池的序列号，竟然出现在这份实时资金流向的备注栏里。
“23:51。”田默低声报出时间。
他迅速从袖口摸出那个U盘，插入终端。这不是为了备份监控录像，而是为了输入密码。之前下载的行车日志片段中，有一行被篡改过的代码，那是赵天行用来掩盖工程车逆向行驶记录的密钥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10%，20%……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一名便衣警察警觉地看向田默，手按向腰间的手铐。
“别动！”唐锋突然暴起，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，抓起地上的对讲机砸向最近的警灯。火花四溅，警报声瞬间被切断。
“启动自毁程序。”唐锋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吼道，声音沙哑却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老陈，执行B计划。爆破隧道入口。埋了这里，也埋了他们。”
远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，像是某种大型液压设备正在启动。
田默的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到了极致。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，仿佛不是在破解一个价值数亿的秘密，而是在解一道数学题。他知道唐锋在撒谎，或者说，唐锋只是那个按下按钮的人。真正的指令来自更高层。
“90%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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