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,死死捂住这栋顶层公寓的窗户。
停电后的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,备用电源尚未启动,谢庭深随手点燃了一根蜡烛。昏黄的光晕在书房里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投射在冰冷的落地窗上。
曹砚坐在书桌前的真皮转椅上,目光并未落在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上,而是越过烛光,直直地看向谢庭深。
他站在书桌另一侧,手里还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袖口的扣子依旧扣得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那场关于“界限”的争执从未发生过。
他的衬衫领口微敞,露出半截冷白的锁骨,雪松味的香气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,变得粘稠而危险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曹砚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谢庭深握笔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,只是维持着那个站立姿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曹小姐,你的观察力如果全部用在审计账目上,我们现在的坏账率至少能降低百分之零点三。”
“我不是在看你的手。”曹砚身体前倾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我在看你的眼睛。”
烛火跳动了一下,映亮了她眼底那一抹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谢庭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他终于抬起眼皮,对上她的视线。那双眼睛里依旧藏着理性的冰壳,但在冰壳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沸腾,试图冲破那层薄薄的封印。
“我的眼睛没有问题。”他说,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,“倒是你,曹砚,如果你继续用这种……非理性的方式靠近我,我会认为你是在故意干扰我的工作效率。”
“效率?”曹砚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,“谢庭深,你现在连一支笔都拿不稳,谈什么效率?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她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桌对面的谢庭深。
每一步,都在缩短两人之间原本恪守的安全距离。
谢庭深没有后退。他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塑。但他的呼吸频率明显乱了,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那是他极力压抑的证明。
当曹砚走到他面前时,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厘米。
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,那张脸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颤动的频率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曹砚轻声说,伸手去碰他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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