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云端大厦底部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田野站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。
湿透的外卖服还在滴水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手机。
屏幕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
订单状态栏漆黑一片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右下角一个微小的、红色的圆点。
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它在黑暗中微微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仿佛心脏仍在搏动。
但内容消失了。
彻底黑屏。
却仍有震动。
那种震动顺着指尖传导到手臂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。
像是某种生物在皮下爬行。
田野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传来刺痛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女儿甜甜的手术费。
钱到账了。
三倍溢价。
足以填补那个巨大的缺口。
他走向自助挂号机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输入身份证号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跳出红色字样：【查无此人】。
田野愣住。
再次输入。
错误。
再试。
依然错误。
他抬头看向导诊台。
护士正在低头刷手机。
神情淡漠。
田野走过去。
敲了敲台面。
“你好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摩擦。
护士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向后方。
仿佛他是一团空气。
或者，是一团背景噪音。
“我要查病历。”
田野说。
简短。
务实。
护士皱了皱眉。
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。
“扫码预约。”
语气机械。
重复。
田野掏出手机。
扫描。
页面加载失败。
网络超时。
他切换Wi-Fi。
连接成功。
再次扫描。
还是失败。
“我的网没问题。”
他说。
“系统坏了。”
护士终于正眼看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疑惑。
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冷漠。
“先生，请去窗口排队。”
她低下头。
继续刷手机。
不再理会。
田野僵在原地。
周围人来人往。
有人撞过他的肩膀。
没有人道歉。
也没有人回头。
就像穿过一团雾气。
他感到一阵寒意。
从脚底升起。
他转身，走向银行网点。
就在医院隔壁。
那里有一台24小时自助转账机。
还有值班经理。
如果系统找不到他。
那么金钱应该记得他。
这是最后的锚点。
推开玻璃门。
暖风扑面而来。
带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与外面的暴雨形成两个世界。
田野走到柜台前。
隔着防弹玻璃。
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柜员。
戴着耳机。
正在吃早餐。
田野敲击玻璃。
咚。
咚。
女柜员摘下耳机。
眼神警惕。
“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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