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，像是一滩摊开的血迹。地下黑市“锈桶”酒吧位于新上海地下七层，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合成酒精和绝望的味道。陈默推门而入时，手腕上的生物钟指针仍在逆时针旋转，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比标准时间慢半拍。这种生理性的滞后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轻盈，仿佛重力正在从他的骨骼中剥离。
他径直走向吧台最角落的卡座。那里坐着一个戴着破旧全息墨镜的男人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指尖带起一串蓝色的数据流。那是阿九，黑市里最顶尖的数据贩子，也是唯一能接触到底层账本的人。
“你迟到了十秒。”阿九没有抬头，声音油滑且急促，像是为了赶在系统扫描前把话说完，“根据《地下交易法》，迟到者需支付双倍咨询费。另外，你的信用分已经低到尘埃里了，朋友。连我的防火墙都探测不到你的存在信号。你是怎么混进来的？还是说，你已经是个‘死人’了？”
陈默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缓慢而精确。他没有回答关于身份的问题，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时代的金属硬币，放在吧台上。那是一枚2035年的纪念币，在这个算法统治的时代，它是唯一的硬通货，也是唯一的信任锚点。
“我要查一份物流记录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计算过的冷静，“十年前，2135年10月14日。货物编号C-M-09。发往半人马座中转站。”
阿九的手指停顿了零点五秒。他终于抬起头，透过墨镜的缝隙打量着陈默。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光芒。“C-M-09？那不是个普通的货单号，那是个加密标签。你要查这个，得预付‘未来收益’。不是钱，是你接下来三个月的神经接口使用权。我要接入你的大脑，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，值不值得我冒险去碰那个禁区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陈默反问，语气中没有惊讶，只有对概率的评估，“如果我现在拒绝，我会被审计员K抓住吗？”
“当然会。”阿九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镶着金箔的牙齿，“而且根据你现在的状态，你大概还有四分钟就会触发‘社会性死亡’程序。所以，这不是选择题，是必答题。签不签？”
陈默看着桌上那枚硬币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不断倒转的指针。他知道阿九在撒谎，或者说，阿九在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高利贷式收割。但他没有选择。在这个垂直都市里，规则就是货币，而他已经破产了。
他伸出手，在空中划出一个确认符号。
“成交。”
阿九眼中的光芒瞬间变得锐利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点在陈默的太阳穴两侧。一阵冰冷的刺痛感顺着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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