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要将这栋高层公寓彻底淹没。
客厅里的直播灯还亮着，刺眼的白光将曹念的脸照得有些苍白。她站在镜头前，嘴角挂着职业性的甜美微笑，语速快得像是在赶一场逃命的列车。
“家人们，这款精华液的库存真的不多了，最后三百单，拼手速的时候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娇软，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劲头。下唇被牙齿无意识地咬出一排浅浅的红印，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助理小雅站在角落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眼神在曹念和门口之间来回游移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夸张的惊呼，配合着直播间里刷过的弹幕。
“主播别慌！还有货！”
“这价格太香了，抢到了！”
“刚才那个男人是谁？好帅啊！”
曹念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他们在问谁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崔泽出现在门口。他没有干涉直播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，手中捏着那份《婚后互不干涉社交协议》。
那一刻，空气凝固了。
林远在下楼的路上被保安拦住了，但崔泽的出现本身，就是一种无声的宣战。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：曹念已婚，且他的妻子受他保护，不容任何旧人打扰。
直播终于结束了。
曹念长舒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念念，没事了。”小雅凑过来，递上一杯温水，“崔总已经处理好了，林远走了。”
曹念接过水杯，指尖冰凉。
她看向门口，崔泽依然站在那里。风衣上沾着几滴雨水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凉薄，克制，却又带着某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崔泽开口，声音低沉简短，“回卧室。”
曹念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关于林远，关于协议，关于他们之间那些无法言说的纠葛。
她站起身，跟着崔泽走向卧室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而不真实。
卧室的门关上，隔绝了客厅的喧嚣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崔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曹念背对着门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你早就知道林远的目的？”她转过身，直视着崔泽的眼睛。
崔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书桌前，将那枚从口袋里掏出的戒指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枚素圈的银戒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*To Nian, Forever.*
曹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林远送给她的定情信物。
六年前，他们分手时，林远说：“等我们重新在一起，我会把它换成正婚戒。”
从那以后，她就一直把这枚戒指藏在抽屉最深处。每当夜深人静，她会拿出来摩挲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段逝去的青春。
直到今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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