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凯悦酒店地下车库,电梯门合拢的刹那,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。
袁野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袖口,指尖触碰到内袋里那份硬质的文件。
那是地契。
它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,压住了所有喧嚣。
电梯下行数字跳动,每一格都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他记得第一章时,这玩意儿在牛皮纸袋里沉默如死物;第二章被强行展开,朱红印章刺眼如血;第三章赵总指尖划过编号,贪婪几乎溢出屏幕;第四章它成了抵押陷阱的铁证,录音笔记录下谎言的脆响;第五章警察查封现场,它是第一顺位的定罪凭证;第六章婚礼台上,它被高高举起,成为新秩序的图腾。
现在,它回到了袁野手里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停在一楼。
门开,预想中的接亲队伍并没有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十几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。
他们手持带有陈氏集团标志的录音笔,呈扇形包围了电梯出口。
袁野脚步未停,径直走出。
领头的黑衣人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。
那是父亲旧部,老陈。
“陈先生。”老陈声音沙哑,恭敬地递上一份新的委托协议,“夫人让我转告您,您只是执行者。”
袁野接过协议,扫了一眼署名:陈伯年遗孀。
原来如此。
那些记者眼中的光芒,并非对新闻的渴望,而是对复仇同谋者的识别。
他早已不是孤军奋战。
江城隐秘网络的一角,因这张地契而重新咬合。
但袁野没时间感慨。
他推开老陈,走向宴会厅方向。
地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
这一格,从“展示”变成了“清算”。
……
宴会厅内,灯火通明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,照在许建国那张傲慢的脸上。
他穿着定制黑色中山装,手里捏着一把紫檀木拐杖,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。
王经理站在侧方,脸上挂着圆滑谄媚的笑,眼神却不断瞟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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