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金凯悦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许建国坐在主位,手里那把紫檀木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王经理站在侧后方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眼神却警惕地扫视全场。
他知道,这场婚礼的“高潮”,才刚刚开始。
“袁先生。”
许建国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轻蔑地落在袁野身上。
“刚才的话,你听清了?”
袁野站在舞台中央,西装笔挺,神色平静。
他没有看许建国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袋。
那是许家的地契。
也是许家罪恶的源头。
“听清了。”
袁野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改口叫老板,是我对许家最后的尊重。”
许建国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尊重?”
他站起身,拐杖重重顿地。
“袁野,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在江城,姓许的就是天。”
“你现在是赘婿,是吃我们许家饭的人。”
“连一句‘老板’都叫不出口,你也配进我许家的门?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。
赵总靠在柱子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袁野跪下。
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,彻底折断脊梁。
林婉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父亲严厉的眼神逼退。
她不敢看袁野。
她怕看到那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,此刻眼中只剩下的冰冷。
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悄悄按住了耳麦,准备随时呼叫保安。
只要袁野敢反抗,他就以扰乱秩序为由,把人扔出去。
这就是许家的规矩。
这就是权贵的威严。
袁野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许建国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上。
然后,他缓缓打开了手中的文件袋。
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哗啦。
一份泛黄的地契,被平铺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鲜红的印章,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那是十年前,陈伯年被迫签下转让协议时,按下的手印。
也是许建国发家的基石。
“许建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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