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江叙白站在书桌前，指尖摩挲着那张泛黄的合影。照片里的女孩笑得肆意张扬，那是林浅。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、从未示人的秘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照片重新放回原处，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一个易碎的梦境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暴雨的衬托下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江叙白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挡住了通往主卧的方向。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浅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协议复印件。白色丝绸睡衣被窗外的湿气浸润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纤细却紧绷的身形。她的头发微乱，眼神倔强，却又在触及江叙白目光的瞬间，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。
“周妈说书房灯还亮着。”林浅的声音有些尖锐，语速很快，像是在急于证明自己并没有在担心什么，“我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江叙白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而在协议的第七页，有一条用黑体字加粗标注的条款：
【第七条：婚后双方不得有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】
这一年来，这条条款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第一章，他在暴雨中指尖擦过她耳廓，条款第一次出现裂痕；第二章，他替她整理领带，手指划过喉结，条款被无视；第三章，他扶她下楼，手掌贴合腰侧，条款被公然践踏。
而现在，它正面临彻底的崩塌。
“必要与否，由谁定义？”江叙白缓缓走向她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。
林浅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门框。
“法律定义。”她咬着牙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“根据协议，除非涉及生命安全或紧急医疗状况，否则任何肢体接触都是违约行为。江叙白，你今晚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。”
江叙白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那个冷漠、疏离，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危险的丈夫。
“违约？”江叙白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压抑的喘息，像是某种野兽在笼中徘徊，“林浅，你觉得我们之间，还需要靠这种冷冰冰的条款来维系吗？”
“难道不需要？”林浅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愤怒掩盖，“如果没有这些条款，我们算什么？合租室友？还是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江叙白的目光深邃，晦暗不明。
他看着林浅颤抖的睫毛，看着她紧握拳头直到指节发白的手指。
他想撕碎这层伪装，想看看她卸下防备后的样子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暴风雨虽然猛烈，但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淹没一切。
“既然提到了违约。”江叙白突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林浅的手腕。
他的力道很大，不容置疑。
林浅惊呼一声，想要挣脱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牢牢禁锢在掌心。
那种触感，冰凉，坚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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