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暴雨将至。
云顶中心大厦地下一层，「听雨轩」茶室。
这里没有顶层的喧嚣，只有厚重的红木桌案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香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陆尘坐在太师椅上。
椅子很硬，靠背冰凉。
他的面前，摆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《保洁劳务外包协议》。
而是一份崭新的、烫金的《资产转让与保密补充协议》。
对面坐着赵老。
老人穿着灰色唐装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，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单调声响。
那声音像倒计时。
每一下，都敲在陆尘的心跳上。
“陆先生，”赵老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许天霸已经完了。”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眼神浑浊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但他留下的烂摊子，需要有人收拾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个硬盘，还有那份所谓的‘真相’，放在市场上是毒药。”
“但在我这里，是解药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桌上的那份协议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。
和他之前经历的那些屈辱不同，这份协议上没有侮辱性的条款。
只有钱。
以及一个名字。
【深渊】。
“五千万。”
赵老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现金。免税。打入你在瑞士的账户。”
“条件是，硬盘销毁，协议签署，从此以后，你和陆家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至于许天霸……”
赵老笑了笑，嘴角扯出一丝慈祥的弧度。
“他会得到一份完美的‘意外死亡’证明。车祸，失血过多，无人为责。”
“这是慈悲。”
陆尘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。
“赵老想要我闭嘴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，当年那块地，到底是谁指使陈秀兰做的假账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赵老盘核桃的手停住了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。
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老人缓缓放下手。
脸上的笑容淡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“陆尘，你太聪明了。”
“聪明人，往往死得快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复仇？”
赵老身体前倾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你只是在求生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签字，你是幸存者。”
“如果你继续追问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只是轻轻推了推桌上那份协议。
笔就在旁边。
一支黑色的万宝龙。
和许天霸用过的那一支，一模一样。
陆尘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笔夹。
那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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