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陆尘没有去拿那份《保洁劳务外包协议》。
他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协议封面上，指尖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纹理。那是一种廉价的铜版纸，边缘有些毛躁，带着印刷厂特有的油墨味。
许天霸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死死盯着陆尘的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许天霸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八度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不安，“看清楚了吗？这就是你现在的身份。”
陆尘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许天霸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。
他的手指在协议封面边缘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的颤抖，并非恐惧。
而是兴奋。
就像猎人在扣动扳机前，感受到的那种肌肉紧绷的快感。
他在确认这份合同的物理状态。纸张厚度、装订方式、甚至上面印泥的干湿程度。这些都是证据链的一部分。
“我看清楚了。”陆尘淡淡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闷的空气，“条款很详细，连我每天早上几点起床打扫楼梯都规定得清清楚楚。”
许天霸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那是为了规范你的行为。”他挺直腰板，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“陆尘，别不识抬举。签下它，你还能有口饭吃。否则，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翻开手中的文件夹，机械地开始宣读。
“第一条：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，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时间、工作内容及奖惩制度。”
他的声音毫无起伏，像是在念诵一份枯燥的说明书。
小赵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眼神闪烁。他偷偷瞥了一眼陆尘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。
陆尘听着这些条款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伸出左手，食指和中指夹住协议的右上角，缓缓将其翻开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这一页是封面，下一页才是正文。
当第一页被翻开时，陆尘的目光快速扫过内页。密密麻麻的黑色宋体字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试图将他牢牢困住。
但他并没有真的在阅读。
他的余光锁定在许天霸的脸上。
许天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逃不过陆尘的眼睛。
他在紧张。
不是因为陆尘要反抗，而是因为陆尘知道得太多了。或者说，许天霸害怕陆尘在这短短几分钟内，发现合同背后的陷阱。
“第二条：乙方若违反甲方管理规定，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。”陈律师继续念道。
陆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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