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希尔顿酒店巨大的落地窗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那本泛黄的清代老地契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公证员孙律师面前的红木桌上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上面朱砂印泥的红,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刺眼而诡异。
秦美兰坐在主桌旁,紫色旗袍紧紧裹着她颤抖的身体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撕碎的假房产证碎片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死寂,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她维持多年的体面。
“秦女士。”
孙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声音刻板而冰冷。
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》及清代产权流转惯例,这份地契的持有人拥有该地块的永久使用权及收益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也就是说,苏婉小姐名下的这套房产,在法律层面上,并不属于秦家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,在宾客群中炸开。
窃窃私语声瞬间汇聚成潮水,淹没了原本的婚礼背景音乐。
秦美兰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放屁!”
她尖声叫道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偏执。
“这肯定是假的!裴铮这个穷鬼,哪来的真东西?”
她指着裴铮,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上。
“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废物,竟敢伪造文书来骗我女儿?”
裴铮站在舞台中央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的表情平淡如水,仿佛眼前叫嚣的不是岳母,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种眼神,让秦美兰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就像是被猎人锁定的猎物,无论怎么挣扎,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。
“秦女士,请尊重法律。”
赵刚匆匆从后台跑出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尴尬笑容。
他是酒店经理,也是秦美兰远房亲戚。
此刻,他试图用圆滑的话术来平息事态。
“各位亲朋好友,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,有些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秦美兰冷笑一声,突然冲向桌子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本地契。
只要毁了它,这一切就都能抹去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!是我女儿的嫁妆!”
她伸手就要去抓那本泛黄的地契。
保安见状,立刻围了上来,形成一道人墙。
“住手!”
裴铮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秦美兰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铁青。
她死死盯着裴铮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?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阴毒。
“这块地的名字……你查清楚了吗?”
裴铮眉头微皱。
这个名字,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点。
百年前,这块核心地段的产权,登记在一个早已灭绝的旁系姓氏名下。
那个姓氏,叫“沈”。
不是沈家的沈,而是沈氏宗族旁支的一个绝户头。
为什么?
如果地契是真的,那么持有者就是沈家后人。
如果沈家已经灭绝,那么这本地契的来源,本身就充满了阴谋。
“沈家。”
裴铮缓缓吐出这两个字。
周围的宾客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,议论声更加嘈杂。
秦美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看来,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。”
她后退一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领口。
“裴铮,你以为你拿回的是房产?”
“不,你拿回的,是一个诅咒。”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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