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推开门。
暖黄色的灯光扑面而来，像一层黏稠的糖浆，瞬间包裹住他的感官。
这不是苏婉的公寓。
这是他的家。
不，比他的家更完美。
没有灰尘，没有杂乱，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都和他家里用的牌子一模一样。
陈锋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他举起手机，镜头扫过客厅。
在线人数：十万零三百人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卧槽！这真的是主播家？】
【太细了吧！连地毯上的褶皱都对上了！】
【主播被监视了？还是被偷拍了？】
【报警啊！这已经是非法侵入住宅了！】
陈锋的声音低沉，压抑着怒火。
“不是我家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通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但他握手机的手背，青筋暴起。
他迈步走进房间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和家里那扇总是关不严的卧室门，声音频率完全一致。
这是一种恶意的模仿。
对方在告诉他：你的隐私，无处遁形。
陈锋的目光锁定在客厅中央的那张桌子上。
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正对着门口。
而在电脑旁边，放着一个黑色的麦克风支架。
以及……
一个正在运行的直播软件界面。
陈锋眯起眼睛。
他认得那个界面。
那是他常用的直播推流软件。
而且，那个头像……
是他自己的头像。
那张冷峻的、面无表情的脸，正透过屏幕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为什么屋里有一台正在直播的设备，且主播头像正是他自己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进陈锋的神经。
他快步走到桌前。
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碰鼠标。
而是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。
20:15。
距离离婚调解开始，过去了十五分钟。
林默应该已经到了楼下。
或者，已经在路上了。
但此刻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还有，这个“镜像”。
陈锋深吸一口气。
他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播放着他自家录音的画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复杂的后台监控界面。
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滚动。
绿色的光点，在地图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。
那是定位数据。
第一章，它在酒店（2000米外）。
第二章，它移动到公寓楼下（800米）。
第三章，它进入电梯（300米）。
第四章，它停在门口（10米）。
第五章，它消失又出现在隔壁（0米，但被遮挡）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那个绿色的光点，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。
是转移了。
陈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，那个绿色的光点，出现在了地图上，与他当前所在的坐标重合的位置。
误差值：0米。
但状态显示：信号丢失。
这意味着，定位源不在外面。
也不在里面。
而是在……
陈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。
空的。
他的备用录音笔，不见了。
刚才进门时，他还握着它。
就在这一秒。
它不见了。
“谁？”
陈锋低喝一声。
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转动声。
直播间炸锅了。
【定位光点怎么没了？】
【主播是不是遇到危险了？】
【快跑！这可能不是直播，是狩猎现场！】
【细思极恐，主播刚才说“不是我家”，那这是哪？】
陈锋没有理会弹幕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。
他快速敲击键盘，调出系统日志。
一行行红色的错误提示跳出来。
【远程连接断开。】
【本地存储写入失败。】
【木马程序已激活。】
木马。
陈锋的眉头紧锁。
他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——那是另一部未联网的物理机，用来记录关键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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