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这里没有方氏总部的喧嚣与恐慌，只有恒温系统维持的二十度清凉，和空气中弥漫的陈年普洱香气。
裴宁坐在黑檀木茶台对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空了的黑色手袋夹层。
那里曾经藏着改变局势的U盘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凶器从来不是硬件，而是数据本身。
顾宴臣站在窗前，背影挺拔如松，深紫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冷峻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提起紫砂壶，滚水注入，茶香瞬间被水汽蒸腾开来。
“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缓缓收紧。
裴宁没有动。
她盯着顾宴臣的后颈，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，是她从未见过的痕迹。
“我要一个答案。”
裴宁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“刚才在会议室，方廷之看你的眼神，不是恐惧。”
“是解脱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他的崩溃，是你想要的结果。”
顾宴臣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水线微微晃动，溅出几滴落在茶盘上，晕开深色的渍迹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将茶杯推到裴宁面前。
茶汤澄澈，映出裴宁苍白而决绝的脸。
“你太敏锐了，裴宁。”
顾宴臣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但这正是你留在这里的原因。”
裴宁端起茶杯，没有喝。
杯壁温热，透过掌心传来虚假的安全感。
“方廷之挪用公款填补赌债，这是事实。”
“但他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？”
裴宁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因为有人给他开了绿灯。”
“或者说，有人默许了他成为那个‘牺牲品’。”
顾宴臣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慵懒却暗藏锋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指尖灵活地转动。
笔尖闪着寒光，像某种精密的手术器械。
“你觉得，是谁？”
裴宁冷笑一声。
“方氏董事会那些老狐狸？还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死死锁住顾宴臣的眼睛。
“还是你？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，仿佛随时要撕裂这层脆弱的平静。
顾宴臣停下转笔的动作，将钢笔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清脆刺耳。
“裴宁，你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细。
“方廷之确实欠了我一笔钱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