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停在“97”。
不是故障。
是锁定。
广播里的电流声像生锈的锯条，反复切割着空气：
“警告。顶层今日因概念污染关闭。”
“非授权路径已切断。”
“请等待救援。”
许默站在轿厢中央。
他的左手已经完全透明。
皮肤下的血管、骨骼、神经，正以每秒三千次的频率崩解为0和1的数据流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空虚，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那是记忆被剥离的感觉。
他记得妹妹的名字，却想不起她的脸。
他记得暴雨的声音，却想不起雨水的温度。
“邵工。”
许默开口。
声音干涩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角落的阴影里，那个穿着整洁制服的男人缓缓抬起头。
邵工的眼神空洞。
手里那台老式对讲机，屏幕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许先生。”
邵工的语调机械，重复着官方话术：
“根据《高层建筑紧急封锁条例》第42条，为防止概念污染外泄，所有通往顶层的非授权路径必须永久切断。”
“哪怕里面还有人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，嘴角微微抽动。
那是轻微的概念感染留下的后遗症。
听觉幻听让他听到了并不存在的警报声。
“我是来救人的。”
许默说。
语速很快，带着命令感。
“我妹妹在顶层。”
“生命体征正在衰竭。”
邵工摇了摇头。
动作僵硬，像是一个坏掉的木偶。
“没有妹妹。”
“只有污染源。”
“你是污染源的一部分。”
许默沉默了一秒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现在攻击邵工，成功率是3.7%。
因为邵工的身体已经与安保系统的底层逻辑绑定。
杀死邵工，等于攻击系统本身。
而系统，正在崩塌。
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被扭曲的物理法则。
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水滴向上漂浮，撞向天花板，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。
臭氧味越来越浓。
线缆烧焦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，钻进许默的鼻腔。
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右手。
掌心悬浮着一个灰色的字符。
那是顶层门禁权限码。
它少了一格。
原本完整的六个字符，现在只剩下五个。
第六个字符，是空白。
一个等待着被填入的空白。
第一章，它显示为绿色，广播封锁。
第二章，许默破解出它是虚假的镜像。
第三章，权限码开始反向吞噬他的生物识别数据。
第四章，他意识到权限码需要以命换命才能激活。
第五章，他用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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