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数据中心的冷气开得极低。
韩青裹紧风衣，指尖触碰到服务器机柜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这里没有外滩的喧嚣，只有硬盘运转时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刻着“S.M.”缩写的鎏金定标锤。
沉甸甸的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她从书房抽屉里拿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现在，它成了撬开苏明哲秘密的杠杆。
袖口中的微型发射器还在闪烁。
红光微弱，却规律。
林婉以为自己在向通风口的观察者发送坐标。
但韩青知道，那频率不对。
那是苏氏集团内部安防系统的备用频段。
有人在反向追踪。
或者说，有人故意让林婉成为诱饵，引出真正的猎手。
韩青将定标锤重重砸在控制台上。
金属撞击塑料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紧接着，她插入U盘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90%……95%……
突然，厚重的防爆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赵秘书带着两名安保人员冲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看韩青的眼睛。
「韩小姐，请立刻停止操作。」
赵秘书的声音在颤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
「上级指令，保护公司资产安全。这些设备必须封存。」
韩青停下手指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「赵秘书，」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，「你手里的文件，是销毁协议，还是逮捕令？」
赵秘书愣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举起了电击棍，步步逼近。
韩青笑了。
很轻，很淡。
「苏明哲没告诉你们吗？」
她转过身，目光穿过赵秘书的肩膀，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「现金流断裂的时候，他需要的是钱，不是忠诚。」
「而你们，只是用来制造混乱的工具。」
话音未落，机房内的灯光骤然熄灭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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