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外滩的夜空被厚重的乌云吞噬，只有闪电偶尔撕裂黑暗，照亮苏氏集团临时指挥中心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韩青站在玻璃幕墙前，背对着屋内喧嚣的酒会声。
她手里握着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机，屏幕微光映在她冷峻的脸上。
雨水在玻璃上蜿蜒，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查到了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信号源指向……离岸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。”
对方顿了顿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有一层更深的防火墙。有人在替苏明哲‘擦屁股’。”
韩青闭上眼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原来如此。
那些消失的资金，那些违规的交易，并非完全落入苏明哲个人的口袋。
它们被输送到了一个看不见的黑洞里。
而那个黑洞的主人，一直躲在暗处，看着苏明哲表演。
“继续追。”
韩青挂断电话。
转身走向包厢深处。
今晚是苏氏集团年度战略重组的最终决策夜。
也是她夺回权力的最后一战。
包厢内灯光昏黄，水晶吊灯折射出暧昧的光晕。
苏明哲正站在长桌尽头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S.M.缩写的鎏金定标锤。
锤身冰冷，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。
这是他的权杖，也是他的玩具。
在他对面，林婉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礼服，笑得温婉动人。
她身旁坐着林家的几位长辈，神情倨傲，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。
赵秘书缩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脸色苍白。
韩青走过去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苏明哲抬起头，看见她，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漫不经心。
「韩青，」他晃了晃手中的定标锤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，「这里不欢迎外人。保安呢？」
语气傲慢，带着表演性质的温和。
像是在驱赶一只误入领地的野猫。
韩青没有看他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红酒杯、合同、以及那枚定标锤。
「我是来签字的。」
她声音平稳冷静，不带情绪起伏。
「匿名竞标方，代号‘幽灵’。」
全场死寂。
林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林家的几位长辈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警惕地坐直了身体。
赵秘书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。
苏明哲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「荒谬。」
他冷笑一声，将定标锤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震得旁边的茶杯微微颤动，茶水溅出几滴。
「苏氏集团的股权流转，需要董事会决议和监管备案。你一个匿名账户，凭什么入场？」
他在用规则筑墙。
用社交礼仪和法律漏洞，将她排除在外。
韩青从包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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