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别墅的客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深秋的寒意被厚重的地毯和昂贵的真皮沙发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无菌的洁净感。
林婉坐在单人沙发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那个正襟危坐的男人身上，而是聚焦在茶几中央的那台黑色激光打印机上。
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大型昆虫在振翅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补充条款·绝密版》正在被复印的声音。
赵美兰站在一旁，深紫色的旗袍下摆微微颤抖。
她手里那块绣着金线的帕子，已经被攥出了褶皱。
她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叠逐渐增多的A4纸，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赵美兰的声音尖锐，打破了客厅里死寂的平衡。
她没有看林婉，而是看着那些从打印机出口缓缓吐出的纸张。
每一张纸上，都印着那个让周景明家族企业如履薄冰的名字——隐性债务隔离。
林婉抬起眼皮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复印。”
她说，“既然原件要进保险箱，总得留几份副本备用。毕竟，周先生刚才的沉默，在法律上只能算作默认，不能算作证据。”
周景明坐在主位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垂下了头。
他知道林婉说的是真的。
在那间书房里，他的沉默确实意味着放弃抗辩权。
而现在，林婉正在将这份权利，转化为实打实的筹码。
赵美兰猛地冲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抓那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。
“给我！”
她低吼道，眼神里充满了野兽护食般的凶狠。
林婉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，看着赵美兰的手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。
然后，她微微侧头，对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极轻微的手势。
两个黑衣男子瞬间从阴影中走出，一左一右夹住了赵美兰的手臂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就像是在拆卸一件故障的家电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群下人敢碰我？”
赵美兰疯狂地挣扎着，高跟鞋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但那两个男人纹丝不动。
他们的力量沉稳而冷酷，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。
林婉拿起一份复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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