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穹顶玻璃的闷响，混合着地下三层垃圾压缩机的低频轰鸣。
汪默靠在C区出口安检通道的金属墙壁上。
呼吸急促。
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嘶鸣。
他怀里抱着那具穿着安保制服的尸体。
尸体很重。
像一袋装满湿沙的水泥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。
刺痛。
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在看头顶的红光。
那是热成像巡逻的前兆。
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通过安检通道，他将永远留在这里。
成为B7区垃圾桶里的一团有机废料。
「警告。」
AI管家09的合成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。
没有起伏。
没有感情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热源接近C区出口。」
「请出示身份识别码。」
汪默抬起左手。
手腕上的神经接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他刚才从薛主管那里“偷”来的后门密钥。
它正在侵蚀他的意识。
像冰水渗入骨髓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但他感觉不到恐惧。
只感觉到数据流的混乱。
「身份验证中……」
AI的声音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里，汪默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地面上的声音。
清脆。
规律。
薛主管来了。
「汪默。」
薛主管的声音温和而礼貌。
像是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却让人窒息。
「你违反了第42条。」
他说。
手里拿着那块显示楼层卫生评分的平板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冷漠如扫描仪。
「严禁处理非本楼层遗体。」
这是贯穿六章的规则。
最初是文字规定。
后来是障碍。
现在是武器。
也是掩盖真相的工具。
汪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尸体往怀里抱紧了一些。
尸体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胸口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某种昆虫在爬行。
「把东西放下。」
薛主管走近三步。
距离足够近。
近到汪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「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‘错误’。」
薛主管说。
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「只要你说出那个密钥的来源。」
汪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。
像一面镜子。
反射着薛主管扭曲的脸。
「密钥是你给的。」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不带情绪。
像机器自检报告。
薛主管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「是吗？」
他举起手中的红笔。
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
「那么，让我们看看系统怎么定义这件事。」
他按下了平板上的某个按钮。
瞬间。
C区出口的所有闸门轰然落下。
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。
同时。
通风口释放出高浓度的麻醉气体。
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。
带着甜腻的气味。
汪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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