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机房的空气里,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冷白色的顶灯在头顶嗡嗡作响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汪念站在服务器机柜前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攥着那台黑色硬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身后是厚重的防火门,隔绝了楼上董事会的喧嚣。
这里只有散热风扇的轰鸣,和她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。
直播信号已经接通。
观看人数正在以每秒几十人的速度飙升。
但还不够。
手机流量不稳定,一旦卡顿,这场精心策划的审判就会变成一场笑话。
她需要更稳定的带宽。
需要直接连接这台核心服务器的外部接口。
那是江廷深的命脉。
也是他罪恶的源头。
汪念从包里掏出一根数据线。
线头有些磨损,但她没有犹豫。
她将数据线的另一端插入服务器的USB端口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决绝。
就在接口咬合的瞬间。
机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。
一步,两步。
节奏整齐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紧接着,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不是钥匙。
是枪套。
汪念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“汪念。”
江廷深的声音响起。
不再是会议室里那种温和而傲慢的反问。
而是低沉、沙哑,带着野兽被激怒后的嘶吼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脚步声停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。
汪念缓缓转过身。
江廷深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领带夹上的铂金蛇形扣在冷光灯下闪着寒光。
但他的眼神乱了。
瞳孔收缩,呼吸急促。
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。
枪口微微颤抖,指着她的眉心。
赵律师和陈董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,不敢上前半步。
“我在纠正一个错误。”
汪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像宣读判决书一样。
“三年前,你通过离岸账户转移了八千万公款。你以为藏进了我的父亲留下的慈善基金会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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