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炸裂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，发出清脆而危险的撞击声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邵家半山豪宅的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的手。
乔婉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签字笔。
笔尖冰冷，硌着她的指腹。
她身后是正在被警方控制的混乱现场。
陈特助被按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还在念叨着“误会”。
邵明远被戴上手铐，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，那是他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。
邵母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棵被雷劈断的老槐树。
树干焦黑，冒着青烟。
那是公公当年亲手种下的，象征着邵家的根基。
如今，根断了。
“签了它。”
乔婉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。
她将离婚协议书和财产分割清单放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泛黄，带着十年前的墨香。
邵母终于转过身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她没有看协议，而是看着乔婉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乔婉淡淡地问，“知道您默许父亲做假账？还是知道明远挪用公款填补海外投资的窟窿？”
邵母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她扶住旁边的椅子，丝绸裙摆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警笛声……”
刚才陈特助喊出的那个词，此刻成了最尖锐的回响。
邵母看着儿子被拖走，看着陈特助被控制。
她第一反应不是求饶，而是看向窗外。
因为在那棵树倒下之前，她是这个家的神。
树倒了，神也就死了。
现在，她只是一个等待审判的老人。
“我不签。”
邵母突然开口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尖锐，“这是净身出户的最后通牒。婉婉，你不过是个家庭主妇，离了邵家，你拿什么活？”
乔婉没有生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。
这就是贯穿这六章的那件东西。
第一章，它在乔婉的口袋；第二章，她把它放在餐桌中央；第三章，邵明远拿起把玩；第四章，他试图插入电脑但失败；第五章，他被扔进碎纸机但未完全粉碎；第六章，它被乔婉重新拼凑并连接至云端服务器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乔婉手里。
U盘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上次争吵时留下的。
“妈，这不是商量。”
乔婉将U盘轻轻放在协议书旁边。
金属与大理石接触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这是清算。”
邵明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被警察死死按住。
他看到那个U盘，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那是假的！那是伪造的！”
他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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