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炸裂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,发出清脆而危险的撞击声。
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豪宅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书房兼餐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气,像极了邵家这栋房子——外表光鲜亮丽,内里早已腐朽透顶。
乔婉坐在长桌的一端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丝绸睡袍下的身体僵硬,却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。
对面,邵明远正烦躁地解开袖扣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,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的眼神轻蔑,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。
“签了吧。”
邵明远将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纸张滑过红木桌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是离婚协议。
条款苛刻到极点:净身出户,二十四小时内搬离,不得带走任何非个人物品。
甚至连她名下那点微薄的婚前存款,都被解释为“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合理消耗”。
邵母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茶杯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婉婉,别闹了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明远累了,你也该放手了。十年了,你除了会花钱,还会什么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乔婉的心脏。
但她没有眨眼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不带丝毫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。
“我在听。”
乔婉淡淡地说。
她的手放在桌下,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在黑暗的掩护下,指尖正在快速敲击键盘。
加密U盘。
那个贯穿了她五年婚姻、被邵明远扔进碎纸机、又被她一点点拼凑回来的金属方块。
此刻,它并不在她手中。
它早在三个小时前,就被她通过微型摄像头和替换芯片,完成了数据的云端同步。
邵明远以为他销毁了证据。
实际上,他只是销毁了一个诱饵。
真正的核心,早已顺着网线,爬向了遥远的服务器。
现在,只差最后一步。
点击发送。
“乔婉!”
邵明远见她不说话,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声响。
他走到乔婉面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但他不知道,乔婉的手机屏幕上,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8%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装可怜就能留住财产?”
邵明远冷笑一声,伸手去拿那份协议,“别天真了。你以为你藏了什么?那个U盘早就碎了。陈特助亲眼看着它变成塑料屑。”
他在虚张声势。
他在恐惧。
乔婉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种慌乱,源于他对未知的本能畏惧。
他挪用公款填补海外投资窟窿的事,不可能只有他知道。
那些底稿,那些假账,那些为了保全家业而默许的罪恶……
邵母也抬起了头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警惕。
她早年默许丈夫做假账,如今儿子重蹈覆辙。
这个家,就像一艘漏水的船,随时可能沉没。
“明远,坐下。”
邵母低声喝道。
但邵明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乔婉的手。
那只手,一直藏在桌布的阴影里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突然问。
语气中多了一丝急躁。
乔婉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清澈,空洞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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