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炸裂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,发出清脆而危险的撞击声。
暴雨如注,疯狂拍打着半山豪宅的落地窗,将室内的奢华与外面的混沌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餐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线暧昧地流淌在昂贵的红木餐桌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法式炖菜的香气,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邵明远坐在主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。
他的眼神轻蔑,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。
「签了。」
他把离婚协议推过来,语气急促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「签完赶紧走,别耽误我去见客户。」
乔婉没有立刻动笔。
她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每一样东西。
银质餐具,骨瓷茶杯,还有那份早已拟好、条款苛刻到极致的协议。
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餐桌中央的一个黑色小盒子上。
那是她今晚带来的唯一一样东西。
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婚戒盒,或者某种无关紧要的首饰盒。
实际上,里面装着邵氏集团过去十年所有的税务底稿。
那些足以让邵氏瞬间崩塌的证据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乔婉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盒子。
她没有打开它。
只是将它轻轻推到了桌面正中央,挡在了邵明远和协议之间。
这个动作很轻微,甚至可以说是顺从。
像是在摆放一道餐前甜点。
邵明远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那个盒子,又看向乔婉。
「这是什么?」
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乔婉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。
「一点旧物。」
她说,「我想让你看看再签。」
邵明远嗤笑一声。
他根本不屑于去猜那是什么。
在他眼里,乔婉不过是个做了十年家庭主妇的女人,除了做饭带孩子,对商业一无所知。
她手里能有什么?
无非是些不值钱的纪念品,或者是想以此来博取最后一点可怜的关注。
「乔婉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」
邵明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。
「你以为拿着这些东西就能威胁我?」
他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「这十年来,邵氏的账目做得有多干净,你心里没数吗?」
「税务局的人我都打点好了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漏洞被补上了。」
他故意夸大其词,试图用这种傲慢来击溃她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「你手里就算有东西,那也是废纸。」
「现在,把它拿开,签字。」
陈特助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不敢看这一幕。
他知道老板在撒谎。
那些所谓的“打点”,不过是表面文章。
真正的核心数据,一直锁在邵明远最信任的那个私人保险柜里。
但他不能说。
他只能沉默地配合着这场羞辱。
乔婉看着邵明远那张写满自信的脸。
那一刻,她心中竟升起一丝荒谬的怜悯。
这个男人,真的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。
他不知道,十年前那场看似完美的财务重组背后,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窟窿。
他更不知道,他引以为傲的“干净”账目,恰恰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因为所有的原始凭证,都被刻意隐藏在了一个只有他和已故父亲才知道的地方。
而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