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,像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尹承泽站在书房中央,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浸湿了肩头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厚重的红木桌面,节奏凌乱,泄露了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魏清站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那份泛黄的A4纸——并购案底稿。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她这三年里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让开。”魏清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,“我要核对海外资产的原始清单。现在。”
尹承泽冷笑一声,眼神中带着惯有的掌控欲,试图用傲慢来掩盖恐惧。“魏清,这里是私人书房。你现在的身份是前妻,无权干涉公司机密。顾延之把你宠坏了,让你以为还能用那种手段威胁我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却压迫感十足。“签字。承认你在婚姻中的失职,净身出户。否则,经侦大队的人还在楼下等着。你想让我坐牢,还是想让自己背上‘恶意侵占’的名声?”
魏清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落在尹承泽身后那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上。那里藏着最后的真相。
“我不关心你的名声。”魏清淡淡地说,“我只关心我的钱。打开它,或者我让陈秘书把刚才录音里的内容,发给董事会其余五位成员。”
提到“录音”二字,尹承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陈秘书缩着脖子探进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尹总……警察说,如果十分钟内没有回应,他们有权强制进入。”
尹承泽的脸色瞬间铁青。他猛地转头看向魏清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又换上一副虚伪的深情面孔。
“清清,我们之间何必走到这一步?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柔和而哀伤,“三年前,是我错了。但我挪用公款是为了填补项目的亏空,为了这个家,为了我们的未来。你怎么能这么绝情?”
他在演。魏清心里清楚。
这种情感绑架,是他最擅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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