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范家豪宅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要将这座建立在虚伪之上的堡垒彻底冲刷干净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武清坐在红木书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婚内财产补充协议》的边缘。纸张冰凉，带着打印机刚吐出的余温，却冷得像范廷深的眼神。
这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范廷深最后的挣扎。
他站在桌对面，定制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但那双修剪得过于整齐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指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白，那是长期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「签了吧。」
范廷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试图维持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，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武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停顿两秒，目光落在协议第4条的那行小字上。
那里原本是一个句号。
但在昨晚暴雨夜，她偷偷修改了附件中的股权代持说明后，今早送来的这份最终版里，那个句号变成了一个分号。
仅仅一个标点符号的变化。
原本独立的免责条款，因为分号的连接，与前面的资产转移条款产生了逻辑上的互斥。
这意味着，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执行，范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将无法完成合法过户，反而会因为权属不清被冻结。
范廷深以为他天衣无缝地置换了核心利益，却不知道，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无法填平的坑。
「廷深哥，」武清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「你确定要我现在签？」
范廷深眉头微皱，似乎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「别耍花样。警方已经介入调查‘清源信托’的资金流向，如果你现在签字，至少能证明你是被动接受安排，而不是共犯。」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那是绝境中野兽般的凶光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，换上一副伪善的面孔。
「我是为了保全范家的名声，也是为了保全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」
武清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体面？
范廷深用挪用公款填补私生子窟窿的行为，早就把范家的脸面踩进了泥里。
他所谓的保全，不过是想让她成为那个替罪羊。
「既然警方已经介入，」武清缓缓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指尖转动了两下，「那你为什么还要急着让我签这份协议？」
「因为时间不多了。」
范廷深深吸一口气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「林特助应该已经去机房备份数据了。只要拿到电子备份，切断洗钱链条，我就能……」
话说到一半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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