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家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。
焦糊味混合着昂贵的红木香气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武清站在书桌前，手里捏着一把银质镊子。
她的指尖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在体内燃烧。
地上散落着昨天撕碎的《婚内财产补充协议》残片。
范廷深为了销毁证据，甚至点燃了壁炉。
那些纸页在高温下卷曲、发黑，最终化为灰烬。
但他没想到，武清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她提前备份了所有电子文档，却唯独没有备份这份纸质原件的物理流向。
因为真正的杀招，从来不在云端，而在物理世界的痕迹里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林特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机械般的恭敬和疏离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。
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。
武清没有回头。
她用镊子夹起一片边缘烧焦的纸灰，轻轻放在白瓷盘里。
「我在找我的尊严。」
她说。
语调平静，停顿两秒后，继续道：
「还是说，你在找范先生挪用公款的铁证？」
林特助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试图阻止武清的动作。
「武小姐，请自重。这里是私人领地，您现在的行为涉嫌非法侵入和破坏财物。」
武清抬起眼。
她的眼神冷得像冰，透过镜片，直刺林特助的心脏。
「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，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，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罚金。」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：
「你确定要我现在报警吗？顺便让警方查查，范氏集团上个月那笔三千万的‘咨询费’，究竟流向了哪里。」
林特助僵在原地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武清说的是真的。
范廷深的公司现金流已经断裂，这笔钱根本填不上窟窿。
如果警方介入，不仅仅是离婚的问题，而是刑事犯罪。
武清收回镊子，将那片纸灰小心地装进证物袋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收获。
也是她手中最后的筹码。
「陈律师说得对。」
武清轻声说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：
「见好就收，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体面。」
她转身看向窗外。
暴雨还在下，雨水顺着玻璃滑落，扭曲了外面的世界。
「但我现在发现，我想要的不是体面。」
她转过身，直视林特助的眼睛：
「我要的是清算。」
就在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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