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顾言洲的手指死死扣住刀柄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。那把黑色的檀木刀柄上还残留着庞宁掌心的温度,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他想拔出来。
这个念头刚起,一股冰冷的寒意便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系统强制指令并未解除,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,僵硬地维持着刺入的姿势。更可怕的是,他感觉到刀刃切入皮肉的角度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——那不是失血过多的痉挛,而是某种精密计算的力学牵引。
“言洲,”庞宁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,“你看清楚,刀柄上刻的是什么。”
顾言洲被迫低下头。
视线穿过两人之间弥漫的血雾,落在那枚黑色的刀柄上。那里原本光滑无物,但在高压电流般的剧痛刺激下,那些细微的刻痕竟然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泽。
那是“宁”。
不是印刷体,也不是机器雕刻,而是带着某种决绝笔触的手写体。每一笔都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进木头里的,尖锐、扭曲,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。
这是庞宁亲手刻下的名字。
也是她给自己签下的死亡契约。
顾言洲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频率瞬间紊乱。他意识到,从庞宁递出这把刀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权。这不是报复,这是一场早已布置好的狩猎。而他,就是那只自愿走进陷阱的猎物。
“你……”顾言洲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早就知道……你会受伤?”
“当然。”庞宁嘴角的笑意加深,尽管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明亮得可怕,像是在欣赏一场盛大的演出,“如果不把自己放在刀尖上,怎么能让握刀的人,不得不直视真相呢?”
鲜血顺着刀身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花。
顾言洲感到一阵眩晕。他试图调动顾氏集团的资源,试图用金钱和权势来填补此刻的恐慌。他以为只要拿出支票,只要许诺庞宁想要的一切,就能让眼前这个女人闭嘴。
“你要多少钱?”顾言洲咬着牙,额角的冷汗滑落,滴在庞宁的脸颊上,冰凉刺骨,“五千万?一个亿?只要你拔出刀,忘掉今天的事,顾氏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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