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，混杂着汽油味、潮湿的霉味，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。
严锋没有动。
他的身体像一块被冻结的水泥，稳稳地挡在小雅身前。
小雅抱着那几盘还没送出去的肥牛卷，手指死死扣住塑料盘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看那个从黑色越野车里走下来的人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严锋背后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那是猎豹在扑杀前的静止。
越野车车门大开。
陈刚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那张脸比五年前更瘦，颧骨突出，眼窝深陷。
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冷，硬，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打磨后的浑浊。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
陈刚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看严锋，而是目光扫过严锋身后瑟瑟发抖的小雅，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。
“为了个服务员，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严锋没回答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三米。
这是陈刚的杀伤半径。
两米。
如果陈刚动手，身边的两个黑衣雇佣兵会同时封锁退路。
一米。
那是肉搏的距离，也是死亡的距离。
“秦烈让你修电梯，是为了羞辱你。”
陈刚往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但他没想到，你会把这种低级把戏，当成展示你‘退伍老兵’威风的机会。”
严锋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电梯修好了。”
他说。
这三个字，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死水。
陈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“修好了？呵，你以为你那点破铜烂铁的修理手艺，能骗过谁？”
陈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文件夹摔开，散出几张打印纸。
严锋余光瞥了一眼。
那是行动报告。
一份盖着红章，标注着“绝密”二字的文件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陈刚指了指地上的纸。
“五年前，‘幽灵小队’那次任务，是你泄露的坐标。”
严锋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小雅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放屁。”
严锋吐出两个字。
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里的寒意，让陈刚身后的两个雇佣兵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棍。
“是不是放屁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陈刚蹲下身，捡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年轻士兵的背影，站在废墟之中，手中握着断裂的步枪。
那是林浩。
已故战友林浩。
“林浩死了，是因为你贪功冒进，擅自更改进攻路线。”
陈刚站起身，将照片举到严锋面前。
“这份报告，是当年指挥部重新调查后得出的结论。上面有你的签名，也有我的批准。”
严锋盯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林浩，笑容灿烂，眼神明亮。
而那份报告上的签名，笔迹确实是他自己的。
但他记得，那天晚上，他根本不在现场。
他在后方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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