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老旧办公楼的瓦片上。
程婉站在厂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，冰冷刺骨，但她感觉不到冷。她的指尖死死扣着门框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走廊尽头的保卫科门口，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正打着哈欠。他们手里握着橡胶棍，眼神涣散，显然对这场暴雨习以为常。
程婉没有看他们。她的目光穿过走廊昏暗的光线，落在那扇紧闭的深褐色木门上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尹建国的办公室。也是林浩所谓“平反调令”最后消失的地方。
刚才赵会计被拖走时，尹建国那句“钥匙不在我手里”像毒蛇一样缠住了程婉的喉咙。如果钥匙不在他手里，那东西在哪？档案室早就锁了，除了他和已经狼狈不堪的赵会计，没人有权限进去。
除非，它根本就没去档案室。
程婉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生锈铁栏杆的气息。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家里漏雨的屋顶，想起父亲在煤油灯下修补破洞衬衫时的沉默。
她抬起脚，轻轻推开了那扇门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阻力。门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，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叹息。
办公室里很暗。只有桌角的一盏台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。尹建国背对着门，坐在阴影里。他手里那串钥匙还在晃动，发出清脆却令人不安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程婉。”他没有回头，声音缓慢而沉重，带着官腔特有的疲惫，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程婉没有回答。她一步步走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