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九点,云顶轩包厢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,切在程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。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转动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机械咬合声。那声音像某种倒计时,精准、冰冷,不带任何人情味。
田锋站在角落阴影里。
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,与周围奢华的丝绒沙发格格不入。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烈酒混合的气味,辛辣刺鼻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田队长,”程刚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酒杯,冰块撞击杯壁,清脆作响,“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顺?连个看大门的工作都要靠关系?”
他的眼神傲慢,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断腿的狗。
周围的下属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他们在等待一场表演。一场关于权力碾压的表演。程刚需要立威,需要向这些新晋的精英展示:在这个城市,旧时代的残党只配活在泥里。
田锋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程刚手边的公文包上。那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,敞开着一条缝。里面露出的边缘,正是那份‘绝密调令’的副本。
第五章时,它被群发给在场每一个人的手机。
此刻,它就在那里。静静地躺着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“怎么?哑巴了?”程刚站起身,走到田锋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,将手中半杯琥珀色的液体,猛地泼了出去。
温热的液体砸在田锋脸上,顺着眉骨流进眼睛,刺痛难忍。酒精的味道瞬间爆发,浓烈得让人眩晕。
田锋闭了一下眼。
他没有擦。
他只是抬起手,用拇指指腹,缓慢而用力地抹去脸颊上的酒渍。动作僵硬,像是在擦拭一件冰冷的金属器械。
沉默。
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这种沉默比咆哮更可怕。它像一层厚重的冰壳,封住了所有喧闹,让空气凝固成铁块。
程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田锋会这样。没有愤怒,没有乞求,甚至没有尊严受损后的狼狈。只有绝对的冷静,冷静得让他感到不安。
“看来,传闻是真的。”程刚冷笑一声,转身回到主位,“一无所有,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赵经理,把这份东西收起来。”程刚指了指那个公文包。
赵经理立刻上前,颤抖着手拿起公文包。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份调令的瞬间,脸色骤变。那不是普通的文件,那是能毁掉程刚一切的东西。
但赵经理不敢停。
他欠程刚一个人情,一个必须用命来还的人情。
他将调令重新塞回包里,拉上拉链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闭合的声音,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不是警察,而是市局纪检组的官员。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程副总,”中年男人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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