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，晚九点。
云顶轩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程刚那张因酒精和傲慢而泛红的脸上。
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那是权力的徽章，也是羞辱的权杖。
田锋站在长桌尽头，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笔挺如刀。
他的手里没有酒杯，只有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微亮，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。
“田锋，你站在那儿像个死人一样。”
程刚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怎么？刚才那个军礼演完了，现在想跪下来求我收留你？”
林婉坐在一旁，穿着红色的丝绸旗袍，像一条毒蛇盘踞在猎物身边。
她轻笑着补刀，声音尖细却带着讨好：
“程总，别跟他废话了。这种落魄狗，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。”
赵经理缩在角落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不敢看田锋，只能盯着地毯上的一块污渍，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。
田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名为“绝密调令_副本”的文件。
文件不大，只有两兆。
但里面装着的，是程刚过去三年勾结境外势力、洗钱行贿的全部证据链。
以及，一份来自京城某特殊部门的内部协查通报电子版。
这是他在第四章宣读原件后，通过加密通道实时同步到云端的备份。
也是他今晚要扔出的最后一张网。
“把酒泼干净了吗？”
田锋的声音很低，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他没有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指尖划过玻璃的触感，冰凉而顺滑。
程刚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田锋会问这个。
那股被无视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虚荣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噪音。
“干净？当然干净！”
程刚将剩下的半杯酒狠狠砸在地上。
琥珀色的液体溅射开来，顺着地毯蔓延，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他指着田锋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：
“我要的是态度！是你田锋把头低下去，承认你是个废物！”
“你现在跟我谈清洁？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”
周围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着田锋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，眼中的怜悯逐渐变成了鄙夷。
这就是曾经的特种部队队长？
如今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丧家之犬。
田锋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深不见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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