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酒泼在脸上时,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混合着程刚轻蔑的笑声。
田锋没有眨眼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,滴在定制西装的领口,晕开一片深色的渍痕。
他抬起手,用指腹轻轻抹去眼角的酒液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艺术品。
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。
林婉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,洒出几滴红酒,染红了洁白的桌布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看了一眼程刚,又看了一眼田锋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“擦干净了吗?”
程刚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以为田锋会崩溃,会求饶,或者至少会愤怒地咆哮。
但田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漆黑深邃,像两口枯井,看不到任何情绪。
“程总,”田锋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“这杯酒,算我敬你。”
程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的惊恐被一种更强烈的傲慢取代。
“敬我?”
他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半杯威士忌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田锋,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这种垃圾文件,也配让我信?”
他指着桌上的那份《绝密调令》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你看清楚了,上面连个公章都没有!只有几个打印的字!”
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掏出手机拍照,准备发到圈子里当笑话看。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,压低声音对程刚说:
“程总,这种落魄军人,就是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博眼球。”
“别理他,咱们继续喝。”
程刚得意地笑了。
他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。
在他眼里,田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
一个试图用一张废纸来挑战他权威的笑话。
田锋没有理会那些嘲笑。
他的目光落在文件背面的火漆印上。
那枚暗红色的印记,边缘有着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最高级别保密档案独有的特征。
除非从未被打开过,否则火漆必碎。
而现在,火漆完好无损。
这意味着,这份文件,是从未被拆封过的原件。
“赵经理,”田锋突然转头,看向门口的酒店经理。
赵经理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把这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。”
田锋说道。
赵经理脸色一变。
“田主管,这个……不太方便吧?”
他陪着笑脸,语气圆滑,“今天是程总的庆祝宴,大家都高兴,何必为了这点小事……”
“我要看监控。”
田锋打断了他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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