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溪苑3号楼底楼大厅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那部老旧的电梯,此刻像一具被钉死在井道里的钢铁棺材。
门板严重变形,扭曲成诡异的弧度,死死卡在两层之间。
严主管站在警戒线外,手里攥着那个红灯狂闪的对讲机。
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与这狼狈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“都别动!谁敢靠近一步,我告他破坏公物!”
严主管的声音尖利,带着惯有的官腔和心虚。
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,备用发电机彻底罢工。
被困在里面的是张阿姨、李医生,还有两个吓哭的孩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每一秒,都是对严主管管理权威的凌迟。
也是对他挪用维保经费赌博输光的倒计时。
宋哲站在阴影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刚洗过的限量版球鞋。
鞋底还沾着地下室防空洞的泥污。
那是他为了拿到U盘付出的代价。
现在,代价还没结束。
“让开。”
宋哲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,只陈述事实。
严主管猛地转头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外来租户。
“你?你一个修水管的还想修电梯?”
严主管冷笑,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。
“这是特种设备!需要持证上岗!你想害死里面的人吗?”
宋哲没说话。
他走到电梯门前。
手掌贴上冰冷变形的不锈钢门板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受力时的呻吟。
那是结构钢屈服前的最后抗议。
“严主管。”
宋哲说,“维修车堵在三环高架,至少两小时才能到。”
严主管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看向对讲机,确实没有调度回复。
“所以……”
宋哲的手指扣住门缝边缘。
肌肉紧绷。
“要么等死,要么让我试。”
“你敢!”
严主管冲上来想拦。
但他低估了宋哲的速度。
宋哲手腕发力,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咔嚓。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。
原本死死咬合的门板,被硬生生掰开了一道缝隙。
严主管僵在原地。
脸色瞬间惨白。
对讲机从手中滑落,砸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,屏幕碎裂。
红灯熄灭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暴雨砸在玻璃雨棚上的巨响。
以及电梯井深处传来的微弱电流声。
那些围观的业主们,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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