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孟氏集团顶层发布会现场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焦躁的汗味。
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闪电，疯狂切割着昏暗的光线。
温书宁坐在第一排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。
她的指尖泛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电梯故障解除，救援队撬开大门的那一刻。
她看见孟廷之松开了手。
那个在黑暗中将她死死护在怀里、体温滚烫的男人。
此刻正站在台上，整理着并未凌乱的西装袖口。
冷静，克制，无懈可击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每一个需要他出席的商业场合一样。
“孟总，请问昨晚电梯内的照片流出，是否证实了您与温小姐存在违反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第三条的行为？”
记者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沉默。
第三条例：双方在公司公共场合不得有任何肢体接触。
第一章时，这只是一纸冰冷的文字，躺在公证处的抽屉里。
第二章，它变成了孟廷之抵住她掌心时的温度，烫得她心慌。
第三章，是他低头时扫过她耳畔的热气，让她几乎窒息。
第四章，是他替她整理裙摆时触碰到的膝盖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。
第五章，是他解开西装扣子将她裹入怀中的动作，决绝而深情。
第六章，是他在电梯门开瞬间，故意松开手却留下指纹的决绝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悬在孟廷之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陆景深坐在侧席，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冷笑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那是昨晚从孟氏内部服务器截获的数据包。
IP地址指向清晰无误。
发送者：孟廷之的个人终端。
接收者：未知加密节点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舆论已经发酵。
有人指控孟廷之利用职务之便，泄露商业机密给竞争对手。
更有人将昨晚电梯里的亲密照，解读为孟家内部混乱的证据。
股价正在下跌。
董事会的施压电话，已经打爆了李秘书的手机。
李秘书站在台下阴影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知道老板在想什么。
也知道这份协议，从来就不是保护伞，而是枷锁。
孟廷之走到麦克风前。
聚光灯打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他没有看镜头，也没有看陆景深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，落在了温书宁身上。
那一瞬，温书宁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从他眼里读出点什么。
愤怒？无奈？还是早已策划好的冷漠？
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“关于昨晚的传闻。”
孟廷之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通过音响传遍全场。
没有辩解，没有否认。
只有陈述。
“是我管理不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会场炸开。
记者们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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