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却怎么也刮不净这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车厢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。
孟廷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的温书宁身上。
她缩在真皮座椅里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脸，也照亮了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。
那双手在抖。
孟廷之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本该感到愤怒。
愤怒她的隐瞒，愤怒她的软弱，更愤怒自己此刻无法控制的怜惜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。
渴望撕碎那份该死的协议，渴望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彻底占有她。
“书宁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温书宁浑身一颤，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漂亮的眸子里，盛满了未散的惊恐和警惕。
“嗯？”
她轻声应道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孟廷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踩下刹车，将车停在路边的一处路灯下。
车外，雨水肆意冲刷着柏油路面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车内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他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近她。
这个动作极具侵略性。
距离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恐惧带来的冷汗味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
他命令道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温书宁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要后退。
但后背抵上了车门，退无可退。
她看着孟廷之伸出的手，那只手修长、有力，指节分明。
那是掌控孟氏集团的手，也是刚才在电梯里松开她的手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孟廷之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温书宁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伸出了手。
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，两人同时颤栗了一下。
温暖，干燥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。
孟廷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。
那里跳动得很快，乱得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蝴蝶。
“最近，你是不是经常去见赵氏的人？”
他直切主题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温书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但她没想到，会是在这样一个暴雨夜，在他的车里。
“只是……谈一些项目合作。”
她试图抽回手，却发现他的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合作？”
孟廷之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温书宁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”
“从上周开始，你就频繁出入赵氏大厦。每次回来，神色都不对劲。”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温书宁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该怎么说？
说她收到了威胁？
说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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