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被撬开的瞬间，并没有预想中那种豁然开朗的轻松感。
相反，一股混杂着暴雨前的潮湿霉味和CBD大楼特有的冷冽香氛的空气，猛地灌了进来。
孟廷之挡在温书宁身前，背对着大厅里那些或好奇、或窥探的目光，像一堵沉默的墙，隔绝了所有不必要的视线。
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刚才拥抱时的余温，此刻却紧紧裹住了身后那个颤抖的女人。
“孟总，温小姐，没事吧？”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虚，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迅速移开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孟廷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下巴抵在温书宁的发顶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重得让温书宁鼻尖一酸。
她抓紧了他衬衫的前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直到走出电梯，回到明亮刺眼的大厅，孟廷之才缓缓松开了手。
但那只手并没有完全离开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，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热痕，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，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：刚才的亲密并非意外，而是他刻意为之。
周围的记者举着相机疯狂闪烁，闪光灯将这一对璧人定格成一幅完美的画面。
孟廷之神色淡然，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失控的男人不是他。
只有李秘书站在一旁，看着自家老板整理袖口的动作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他知道，那份该死的《婚前补充协议》，从今天开始，彻底成了废纸。
***
回到办公室的路上，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温书宁跟在孟廷之身后半步的距离，不敢靠得太近，也不敢离得太远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。
她试图保持理智，试图回想那张协议上的条款。
第三条：双方在公司公共场合不得有任何肢体接触。
刚才在电梯里，他抱着她整整四个小时。
现在，即便是在走廊这种半开放空间，他也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——不远不近，刚好让她觉得安全，又刚好让外人挑不出毛病。
可她知道，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孟廷之推开门，示意她进去。
办公室里灯火通明，落地窗外是逐渐暗下来的城市天际线。
雷声滚滚，暴雨终于落下，敲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孟廷之关上门，反锁。
这个动作让温书宁心头一跳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的脚上。
温书宁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左脚的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脱落，露出里面被磨破的脚踝皮肤，渗出一丝血丝。
刚才在电梯里的惊慌失措，让她忽略了身体的疼痛。
“怎么不穿鞋？”孟廷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温书宁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：“没注意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
命令式的口吻，不容置疑。
温书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迈开步子，走到他面前。
孟廷之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上，拍了拍自己的膝盖。
“坐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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