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白洁推开员工洗手间的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监控。
这是她选这里的唯一理由。
她反手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,大口喘息。口袋里的戒指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大腿生疼。
刚才电梯里那个男人的眼神,此刻还在她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热的痛感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。
不是愤怒,不是焦急。
是享受。
白洁走到洗手池前,打开水龙头。
水流声掩盖了走廊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雨水和泥污混合在一起,让原本银色的金属变得黯淡无光。
她拧开水龙头,调到最小档。
温水缓缓流过指腹。
白洁的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是在清洗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她是保洁员,最擅长的就是清理污垢。
但这一次,她不敢用力擦拭。
戒指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刻字,被厚厚的黑泥糊住了。
如果擦坏了,线索就断了。
她用手指肚轻轻摩挲着戒圈的内侧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。
那是金属磨损的痕迹,也是时间留下的印记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。
像是穿着湿透的雨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白洁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加快了清洗的速度。
水流冲刷着戒指表面的泥浆。
一点点银色露了出来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没有人推门。
只是试探。
白洁屏住呼吸。
她透过洗手池上方的镜子,看向门口。
镜子里,门缝下方透进一丝昏暗的光。
一个黑影停在门前。
静止不动。
白洁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两下,撞击着胸腔。
她低下头,继续清洗。
指甲抠进戒指缝隙里的泥土。
那团黑色的污渍松动了一些。
更多的银色浮现出来。
刻字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是一个名字。
刘建国。
这三个字深深地嵌在金属里,笔画边缘有着细微的崩口。
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刻画过。
白洁盯着那三个字。
刘建国。
这个名字她在新闻里见过。
半年前,城西发生了一起失踪案。
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,名叫刘建国。
警方当时宣布为意外坠楼,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也没有发现任何凶器。
案件很快结案。
陈队曾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保洁员不要多管闲事,做好你的工作。”
那时候,白洁选择了沉默。
因为她记得,案发当晚,她在写字楼的地下车库见过刘建国。
他喝醉了,站在车旁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她以为那只是一枚普通的婚戒。
现在想来,那可能是他最后的挣扎。
或者,是他留给凶手的挑衅。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了。
这次更近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