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【违规】字样还在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魏青。
心脏的跳动声盖过了暴雨的轰鸣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次收缩，都伴随着细胞崩解的剧痛。魏青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变成铅水，沉重、冰冷，且不可逆转地流失活性。
但她没有闭眼。
她盯着面前那台被强行接入终端的屏幕。
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刷下，那是系统的底层逻辑。
在常人眼中，这是乱码。
在魏青眼里，这是账本。
“第404号物资。”
她在心中默念。
那个箱子，从仓库中央被判死刑，到隔离室等待消毒，再到通风管道夹层躲避扫描，最后伪装成医疗废料混出大门。
它经历了五次转移，五次生死边缘的试探。
现在，它就在她的手里。
或者说，它的核心——那半颗药片，已经融入了她的血液。
魏青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指尖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僵硬，但她必须快。
生物活性的衰减给了她S级权限，但也剥夺了她作为“人”的大部分机能。
她看到的不再是实体，而是数据。
那箱抗生素的绿色包装，在数据流中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：【无效资产/高危污染】。
系统判定它是垃圾。
因为它含有未登记的变异成分。
但魏青知道，那不是污染。
那是进化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韩锋站在雨中，黑色的制服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袖口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最初的冷漠，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。
他知道魏青拿到了S级权限。
但他不知道魏青在做什么。
“我在做一笔交易。”
魏青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她没有回头，手指仍在屏幕上飞舞。
“用我的命，换这批药的合法流通权。”
“荒谬。”
韩锋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，落在他的皮鞋上。
“系统规定，所有未经检疫的物资必须销毁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合法’，是对规则的践踏。”
“规则是死的。”
魏青终于停下了手。
她转过身，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数据的冷光。
“但人是活的。”
“韩锋，你袖口上的血，是因为拆箱时吸入了挥发气体。”
“那种气体，能让人产生幻觉，也能让人看到真相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韩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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